特地出门拿吃食,找了那两人来当说客,自己不愿说的话,全借他们之口来说。

        这是官场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若有哪个下属不懂事,无意中哪些地方做得不合上司的意了,或者冲撞了上司,人家不可能自己亲自出马与你说,一来这种话伤感情,二来显得上司小家子气,能亲自对下属说这些劝诫的人,有这等感人的脑子,想也知晓不可能当上司。

        不过这也说明,周戢还是看重他的,让自己的亲信来敲打他,还是希望他知错能改,以后别再犯这种错误。如果碰上别的上司,何时做错事说错话都不清楚,守着个小职位干到死都是常事。

        心不在焉地吃完,温珣这才发现周戢一直在身边,没有说话打扰他,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殿下,”他站起来,后退一步拱手,认真地赔礼,“方才在马车上,臣失态了,还望殿下恕罪。”

        周戢两条剑眉拧在一起,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两日,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他感觉到了苗头,两只手冷得直发麻,轻轻发抖,面色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板正周肃。

        温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甚药,只是应下来。

        摩挲瓷碗边缘,他心里总不踏实,问:“殿下觉得栾家那位如何?”

        这个人给他的印象,除了咳嗽,就是咳嗽,仿佛下一刻就会咳死过去,对他的能力,对栾家,一点概念都没有。

        “单纯软弱,有志无能,不足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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