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一个半时辰罢,外头一点动静都无,似乎就是想将我们囚困在此。待明日天色发亮,再瞧瞧可有破绽可逃。”温珣打了个呵欠,手从腰间探到他的额头,“你莫不是发烧了?”

        从未做过苦力的人手心异常柔软,却又不同于女子的绵软,渠顿能感觉到皮肉下根根修长的指节,服帖地按在额头上,带着那人身上的寒意。

        他想起方才自己陷入魇障时,额眼间传来的清凉,拉回了脑海中所剩不多的理智。

        “你管好自个儿去。”渠顿挥开他的手,“我受伤了,明日对付那些人,还得靠你。”

        “在下一介书生,手无半两力,可靠不住。”温珣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又洒在他的后颈处,沿着领口一丝丝地溜到后背上。

        渠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委屈自己,这位是崔将军的外甥又如何,今日若做了,威胁一番,他日反倒还能帮自己在崔将军面前说话,算是一个把柄。

        想到这个,他满意地笑了,一个翻身,把温珣压在身下,正欲做那不义之事,却发现此人不知何时已经入睡。

        渠顿“啧”了一声,扫兴地躺回茅草堆。

        天方微微亮,温珣就醒了,茅草堆实在扎人的很,前后两世都未曾受过这种委屈,一觉睡完,浑身又僵又痛,长袖一撩,手臂上起了细密的小红疹子了。

        他坐了起来,把头发间的茅草扯掉,渠顿感觉到动静,眼还未睁,手准确地绕过来往他的命脉上抓。温珣一脚踹向他伤口,渠顿整个上身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温珣估算着时辰,还有好些时候期生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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