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已经在屋里养了小半个月,小伤皆已好全,只有肋骨胸肺处还在隐隐发疼,此次因寻瑶章强撑出门,才发现漠北的寒秋已深。
他坐在马车上,与期生一同把城里能想到的隐匿之处寻了个遍,就是没有瑶章的影子,崔敦白几个的私兵也乔装打扮一番,把整个州城翻了个遍,整个人好似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了,就是没找着。
“少爷,怎么办?”一想到这是掉脑袋的事情,期生木然沉寂的眼里也不禁发起颤来,提议道:“若是派兵挨家挨户搜寻,没准能找着。”
“那就等同于告诉所有人,瑶章被我们弄丢了,谁能挡住匈奴铁骑?你觉得虞党众人不会借机发难?还是说莫继不会顺势爬杆,直接责难舅舅?”
恪州成亲已经打乱了他第一次计划,原本若是在边关涉州,那里矗立着千潼关天险,有太多可发挥的地方了。
而瑶章的逃走,又打乱了他第二次计划。
瑶章的成亲之日,原本是杀渠顿之时。宁微在上次入城之时已经安插了一些人手在恪州城里,随时关注城里的动静,万事具备,只待一月后的成亲。
但如今,渠顿隐匿在接亲队伍中,似乎在绝路之时又峰回路转。
第二日,胡州各官员府中都接到了请帖,新任胡州大将军的崔敦白,要举办一场宴会。
莫继甩甩手上的请帖,身旁的副将不满道:“将军,难道您要去参加贺宴,恭贺姓崔的升迁?咱们的兵都被打乱重编了,基本都安插进崔敦白他自己的人。就连您亲手提拔的人里,有几个心思已经活络起来了。您快出马吧,这才几天,胡州没有您已经乱套了。”
护驾队伍不过一千余人,却个个都是老兵,训练有素,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忠心耿耿,眼里只认崔敦白,进了军队,那就是崔敦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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