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知道暖床人是何意么?”
“晓、晓得。”他声如蚊蚋,“小的走南闯北和父亲杂耍卖艺过,也曾入了戏班,随师父开嗓高唱了几句,知晓这意思。”
“是个苦人家的孩子。”温珣低叹一声,“既如此,还是养在国公府吧,别往他处去了。”
小孩以为他要被丢在国公府,忙道:“可以跟在仙人左右么,小的哪也不想去。”
“呆子。”一旁小厮不客气地拍下他的后脑勺,“要叫少爷,戏文瞧多了吧,哪来的仙家仙童。”
小孩抠着马车座下的木板孔,抬眼偷偷瞧了马车里的人,旋即又垂下眼,道:“是,少爷。”
等到了国公府,温珣让小厮把人带下去梳洗,找下人一打听才知道,宁微在府里坐了大半日,等到日落西山这才回去。
温珣暗恼都是自己这张嘴惹的祸。武举作弊一案牵扯甚大,文儒萧党发狠起来,真不是那些大老粗能抗衡的。前世虞党因着另一桩冤案,果断把宁将军舍了去顶罪,让宁家父子流放鲜有人烟的禹州,这辈子因着武举,虞文生又做了同样的事情。
果然人的想法都是不会变的,哪个老实人最好欺负,就只欺负那个老实人。殊不知宁将军好欺,他儿子宁微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温珣就着茶烟,两眼放空,心想着那桩冤案是不是差不多时被他们捅出来了,到时候虞将军该找谁当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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