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之前在酒桌上喝了个半死,但依旧改变不了驻场茶楼要被收回经营权的现实,再过两天,茶楼就要封场了,这天一早,杨继带着楚杭叶天和杨乐,开着那辆七手的五菱宏光,来到茶楼“摘牌子”。

        清晨时分,偌大的茶楼门前颇为冷清,楚杭和叶天杨乐站在木梯下方,安静地注视着杨继缓步攀上梯子,而后伸手,将那扇篆刻着瘦金笔体“三清园”三个俊逸出尘大字的红木牌匾,从二楼栏杆处摘下,每个人都神色端肃,目光凝重,楚杭站在梯子下,仰头露出的脸色更为苍白——那是因为刚才坐了半个多小时车的缘故。

        安静的清晨,安静的古文化街,安静的几个青年。

        唯有一两个好奇的行人偶尔停下脚步,冲他们这边望上一眼,而后又很快离去。

        周遭不复喧嚣,似乎为这一块老匾停留驻足的,只有这几个执拗固守的年轻人。

        杨继摘了匾额,恭敬的捧在怀中,对三个师弟师妹们沉声道:“走,迎匾回家!”

        几个人齐齐转身,往那辆还没熄火的五菱宏光走去,然而刚走出几步远,就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等会儿嘿!”

        杨继抱着牌匾回身,几个人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原来承租这间茶楼的王哥推开门,从茶楼里跑出来,几步到他们面前:“有个事!”

        之前为了驻场的事能有个通融转圜,杨继和叶天差点陪这位哥喝个胃出血,结果依旧于事无补,可能是场面上混久了的人,多少讲念几分“江湖义气”,王哥见他们几个形单影只的来摘匾,终究是心中有几分不忍,叫住了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杨继说:“兄弟,别怨哥,毕竟这事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好歹一起混过一遭,哥这有个活儿,你们看看,要是觉得合适想去的话,就自己联系一下。”

        杨继几个人略显诧异。

        王哥说:“是一个企业的周年庆,就在下礼拜,晚宴之后有一台内部晚会,节目单和当天请的名流大腕都是那边提前安排好了的,不过我刚才求人家给临时加了个节目,嗐,本来想给你们争取一台戏,结果那边没答应,好说歹说,给加了个戏曲联唱,不扮相不布景,就相当于几段经典戏目串烧那种,懂吧?我把的那边的联系人方式发给你,你们自己合计,也算是咱们这两年没白处,先前那顿散伙酒没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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