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景愉看到他,也害怕看到景愉。

        见公冶凛在和自己打招呼,正附身细观眼前紫砂盆中那株春兰的景愉,缓缓伸手撩起了垂下的鬓丝,抬头看着公冶凛朝自己走过来。

        她也笑道:“是啊,公子这么早出门?”

        回应公冶凛之余,景愉隐约注意到公冶凛看自己的目光,似乎与平常不太一样,好像更热情了些。

        公冶凛看了看摆放在木架之上的各类花株,尤其是景愉方才在看的春兰,便即答道:“恩,从小在皇宫求学之时便是如此,那时和......”

        刚想提及自己幼年时与长孙承渊一同晨起练剑的回忆时,公冶凛的耳畔忽然回想起了两天前长孙承渊的嘱托:以后在和景愉相处之时,最好不要提及有关于他的一切。

        当时公冶凛还追问其缘由,长孙承渊也没有细述,只是让他切勿忘记。

        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景愉,发现他说话突然停顿了下来,便问道:“和什么?”

        公冶凛赶忙改口道:“那时我和德容郡主每日卯时便起去上早课,还要学习击剑弓马,早已养成习惯了。”

        即便公冶凛予以掩饰,景愉也很清楚他和长孙承渊、德容郡主、岳翎县主四人的青梅竹马之谊,只是景愉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反常。

        若是淡淡忌惮岳翎县主之事被封禁的话,又何须连如今依旧交好的长孙承渊,也一并抹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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