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楸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在乎这些，她更自怜于自己那些白熬的夜和白掉的头发，她抱着马桶诘问苍天，为什么时间和精力要浪费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内耗上。
张庭昱本不想管王小楸的事情，可是无奈她一直霸占着卫生间。张庭昱听了一会儿，发现王小楸所焦虑和痛苦的事情，都在于时间和精力的浪费，对于职场人情世故和饭局上被羞辱的事情，倒并不是特别挂怀。
张庭昱得出结论：“你痛苦的根源是，你不喜欢你的这份工作。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就会跟你的组长据理力争你觉得正确的方向，并且你不会放弃你应有的署名，你之所以觉得背黑锅都无所谓，是因为你觉得不管什么样的东西，都不是你真正喜欢的。”
王小楸突然止住了无聊的抱怨和哭泣，抱着马桶盯住了张庭昱。
张庭昱被王小楸盯得不明所以，但还是甩着手继续说：“你在公司被领导训，在饭局被组长骂，你不是不生气，而是心理觉得，无所谓。或许在你眼里，他们都是垃圾。”
酒醉且极端不舒服的王小楸用力清了清嗓子：“你、你能不能理解为……我在为事业而卑微地活着……”
张庭昱简直要被王小楸逗笑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王小楸突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因为她觉得张庭昱望向自己的目光，仿若自己也是一块木雕泥塑、没有灵魂没有自我的垃圾。于是她奋力起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想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与张庭昱擦肩而过的时候，王小楸突然说了一句：“就好像你知道一样。你明明才是一块头发胡子一大把的垃圾。”
王小楸说完，便摔门进入卧室。
张庭昱对着镜子望着自己，摸了摸自己刚剃过的下巴，却也不禁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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