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张庭昱今晨的仗义出脚,王小楸没有被扣工钱,既然大家以后要共处同一屋檐之下,多做一口饭又没有什么麻烦的,于是,王小楸又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动手给自己做一顿饭是王小楸疗愈自我的方式,当她的手触摸到土豆上的泥土,触摸到绿色蔬菜根部残存的黑色小虫,便有一种触摸到天地自然的感觉,这触感让她觉得自己也是活在这天地自然中,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庞大工业化社会群体中,一颗不知为何而旋转的螺丝钉。
这微弱的活着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哼起了歌。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起赶集……”
当她回过头来,看到一脸蒙蒙的张庭昱,在快乐的情绪中,她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让他快去洗手吃饭。
当二人对坐在餐桌时,张庭昱想拿起筷子吃饭,可是右手却抬不起来,尝试了几次之后,他换了左手。
王小楸先是感谢了张庭昱早上的仗义,然后举着筷子,试图说一句感谢的客套话。可是张庭昱低着头,用左手默默吃饭,张庭昱的头发已经三四个月没有剪了,胡子也好几天没有刮,头发丝不断打扰着他吃饭,可是他全然不顾。
张庭昱默默而用力地吃着饭,对于这顿饭的味道,他全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饿了,想找东西填满肚子,他想让一种满足取代另外一种满足。
王小楸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张庭昱这副样子,她反而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不知怎么的,一股悲伤涌上她的心头,虽然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拼命吃饭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妈妈在爸爸去世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饭,王小楸端着外婆煮好的面条送给妈妈,话还没有出口,已经眼泪滂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