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楸跟张庭昱住了一年,知道他的右手至今还是抖。他出门的时候,一般都是双手插兜的。
不知怎么的,有点心疼。
王小楸将餐盘拿到厨房洗刷,但是心里还想着张庭昱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手里的餐盘已经十分清洁干净了,而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着。
如果张庭昱去年一整年的萎顿是因为手受了伤,如果张庭昱挚爱着自己的专业与事业,如果张庭昱那颤抖的手如法让他再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就像……就像是画家再也看不到色彩,歌唱家变得喑哑,美食家再也品尝不到味道……
就像是自己,浑身打满了石膏与绷带,被放置在一间杂乱的房间。房间里堆满杂物与垃圾,厨房里堆满了用过的餐具,而自己像一个木乃伊躺着的地方,一瓶甜腻饮料正倒地流淌,渐渐就要流到自己身边,可她只剩一双眼睛可以呼救……
王小楸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惊醒了过来,幸而自己仍双脚站立在干净的厨房里,流水正在流着,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冲刷得冰凉。王小楸赶紧关了水,随手擦干净盘子,归置好。却在房间里啃着大拇指的指甲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脚步声打扰了倦倦的睡觉,他摇晃着脑袋。王小楸扑了过去抚摸着猫,试图找到一点心灵的平稳。
自己是怎么就认定张庭昱是个天生废柴追求的就是躺平的人生呢?
王小楸望着手下这只呼噜不停的猫,事情似乎还是要从遇到倦倦那天说起。
那是一年莺飞草长,陌上花开时。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王小楸的装扮还带着城市白领的印记,虽是周末,但一直被工作电话骚扰着,愁眉紧皱,神情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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