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凌妍双手支着下巴,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正大光明地审视着张庭昱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就在张庭昱被她饱含感情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时,简凌妍却突然收敛起了眼中所有复杂的情愫,只剩下审慎与怀疑。
“你这两年在做什么?”
张庭昱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在认真的生活。”
简凌妍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我不信”的冷笑:“这两年你没有创作任何作品,也没有发表论文,也没有继续深造学习。”
张庭昱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的微笑:“所以我说,我在认真生活。”
简凌妍掩藏着脸上的沉痛,尽力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我听陈小马说了一些你的事。”
张庭昱摇摇头笑了。
当陈小马回家过告诉张庭昱,一脸惊奇说“我今天看到简凌妍”时,张庭昱就已经猜到,陈小马一定已经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
张庭昱也并不想隐瞒,用右手托起桌边的小烛台,抬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整张脸笼罩或明或暗的光影中,比以往更添一份沉默忧郁,黄色火苗映照在他瞳孔之中,眼神愈发明亮。
“我回国之后,先进了设计院,做了一段桥梁隧道设计,然后就进了我爸的公司,接手了当地一处烂尾危楼的改造工程。但是在一次作业中,一处楼体突然倒塌,我跟一个小工压在了坍塌下面。那个小工人替我挡在了上面,但我还是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脊柱的一处骨折,让我整个右半身的运动、反射神经消失或者紊乱。我复健了很久,现在也恢复得很好……”
张庭昱的眼神平静依旧,右手已经控制不住开始颤抖,那烛台上小小的火苗如同溺水之蝶虚弱而慌乱地震着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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