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太阳烧尽最后一抹余晖后沉寂了下去,十六的月亮圆的像白玉盘,月光洒下,映在窗户上的斑驳竹影也变得不清晰,竹叶在风中轻轻相撞,发出“窸窣”的声响。
沈娇娇沿着半开的窗缝朝屋里看去,昏迷了一整天的燕宁刚醒,此时人正窝在方小少爷怀里说着话,两人说话声很小,但依稀能听见一两声呜咽声。
燕宁和方小少爷是娃娃亲,城东和城西隔了大半个三朝城,小时候却能天天凑到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两人感情甚笃。
燕宁被昆仑山弟子找到后,先送到了燕府,随后便被闻讯赶来的方小少爷接回了方家。
这人是个情种,他虽然被告知燕宁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却仍衣不解带的照顾了燕宁一天一夜。
‘吱呀’——门被打开了,萧雪砚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昆仑山统一的白袍道服,相貌相比十年前无甚大变化,仍是极其雅致的模样,只是相比十年前,他的眉目间萦绕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
柳扶风将沈娇娇和陆吾引到萧雪砚身前,朝萧雪砚恭敬道,“大师伯,这两位道友就是昨夜最先到达燕府的陆道长和沈道长。”
萧雪砚的目光朝师徒二人的方向投了过来,待看到沈娇娇时,眼底涌出一抹欣喜,但瞬间又暗淡下去,他朝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陆道友、沈小友,今夜请两位道友过来是想请两位帮忙看看这位燕姑娘是否有何不妥”
沈娇娇被萧雪砚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即小心翼翼的往陆吾身后挪,她还是怕被大师兄给认出来。
陆吾抽了抽嘴角,却仍上前将她挡在身后,然后挑眉看向萧雪砚,“你怀疑屋里的燕姑娘被献祭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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