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芙面白皙,琼玉瑶鼻,双唇若樱,她雏鹿眸中罥着一层水光,下眼睑睫毛鸦色细长,眼帘下浮起小片烟灰,只是双颊又消瘦了些,青丝脱离了玉簪,滑落在她耳侧,显得脸愈发小巧了。
这大半个月来,他对她无微不至,悉心照料,将她捧在手心中细细呵护,所用的物件都是宫内最好的,她虽怀着身孕,但腹中孩儿很是乖顺,并不常闹她,许是听到了他父亲常常在母亲腹前的祈祷声。
只是他还是眼瞧着月兮日益消瘦,一日比一日话少。
他陪着她时,从未见她笑过,无论他如何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她都无动于衷,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今日,她忽然问他袁后中毒一事,想必是已知晓了些什么。
给袁后下断肠草一事,他心中清楚这是个极大的隐患,若不主动同她坦白,总有一日这个隐患会化为一颗火.药,将他二人都炸得遍体鳞伤。
只是他顾忌她如今有孕在身,身子孱弱,经不住刺激,便打算待她平安生产后,再与她坦白,届时她要如何罚他,他都认了,绝无半句怨言。
李浥尘望着月兮素净的琉璃眼眸,心腔中像是结了冰一样,冻住了心跳。
“是我。”他蠕动双唇,声线微哑。
月兮眉心慢慢绞成一团,金丝楠木榻旁的灯烛流泪,烛心未剪,光也暗下几分,落在她发白的面颊上。
玉兰花的香气透过窗纱,沁入室内,二人身上都沾染上了香,月兮檀口轻张,呼吸得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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