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浥尘眉心微动,长指旋紧杯身,冷冷吐出几个字:“叫她滚。”

        “是。”

        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说道:“陛下,姜姑娘说,陛下若不见她,她便长跪不起,一直在门外候着。”

        男人垂下眼帘,明光洒在长睫上,投下一片青影,叫人瞧不出他的神色,殿内金兽炉子中的银碳烧得赤红,本该暖呼呼的屋子却被他浑身散发的寒气生生冻住。

        江妘见状,抿唇一笑,夹了一块糖滋糯米藕片,放在李浥尘的碗中。

        “陛下,姜姑娘许是有要紧事要禀明陛下,陛下就让她进来吧。”她朱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都是贴心的话,“何况天气严寒,估摸着又要下大雪了,女子的身子最不能受冻,陛下让她进来罢。”

        琉璃盏中的葡萄佳酿是鲜血般的殷红,李浥尘举杯一饮而尽,残液自唇角溢出,他望向江妘,道:“也好。”

        “让她进来。”

        少顷,沉重的朱门镂着层层精致繁杂的花纹,被从外缓缓推开,少女娉娉迈进殿来,她面容秀雅,酥眉雪腮,长睫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雪霏,穿着一袭水绿素袄,领口有一圈兔子短绒,贴合下颌,显得小脸越发精巧。

        只是瞧着气色不大好,本该润红的唇樱色尽失,面色也是淡淡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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