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回到小区时已经入夜。天色暗沉,不光因为太阳落山,厚厚的阴云聚集在天际,像是快要下雨。
她在楼下和送自己回来的沈若华告别。
沈若华说:“茶茶姐,我之前说的事是认真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扰,但是……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她的语气接近恳求,阮茶心中发涩,不敢看她的眼睛,点点头短暂地应声,“……好。”
沈若华的车还是像上次一样停在楼下,目送她上楼。
好似被压抑的天气感染,阮茶胸腔发闷地泛疼,她知道沈若华在看,硬撑着没有表露出异样,直到走上二楼,捏着楼梯扶手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微微痉挛,支撑不住,才慢慢弯下腰。
尖锐的痛楚涨潮般袭来,她紧紧攥着胸前的布料,压着喘息,腿一软膝盖就磕在楼梯直角上,却因为更强烈的感官,察觉不到那一点小小的痛。
眼前天旋地转,阮茶凭手感摸到包里的急效止痛药,没有水,倒了两片出来干咽下去,生硬的药片刮过喉管,带来粗粝的不适感。
药效没有那么快发作,但大概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还倒不下去,撑着爬到六楼拿钥匙开门,等待灯光亮起的时间,给沈若华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就把手机一扔。
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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