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说出口,似乎也没那么难。阮茶平静地说:“我这两天会从公司辞职……我不打算在医院里拖着等死,所以医药费不用担心。但之后我也帮不了家里什么了,你要做好打算。”
“打算……”钱珍现在头脑一片混乱,这个消息对她无疑是一个重击,“我还能怎么打算?茶茶,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现在去停了汤全的药吗?”
阮茶没说话。
她在等钱珍镇定下来。
钱珍的质问和泪水一起落在沉默狭小的空间里。
她流了半晌眼泪,发泄完情绪,似乎才记起阮茶还在跟前,艰涩道:“那……你之后要怎么办?”
阮茶正要开口,注意到钱珍脸上细微的为难,忽然灵犀一闪,犹如醍醐灌顶,明白过来。
这种表情,阮茶是见过的。
在钱珍告知她以后要和另一个叔叔一起生活的时候;在钱珍为生病的小女儿心力交瘁,分不出心思管她,试探着问“想不想去学校和同学住一段时间”的时候。
……有一瞬间,阮茶忍不住想口出恶言。然而她又看见钱珍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她幼时某一年玩烟火出事,钱珍想也没想就跑过来,舍身护住她留下的烧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