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临江阁。

        “今日洗尘宴我们也要去吗?”顾皎问道。

        秦骅翻看着信件,看完后把信纸折起来,放在烛火上烧毁。

        “嗯。”火舌舐舔信纸,他捻了捻指腹,吹掉上面的灰烬,“万事小心,我会在旁边照应。”

        “有这么可怕?”

        “永和十八年,良妃去世,使节远赴辽国报丧,席上耶律贺沙猝然暴起,提刀险些伤到使节。那位使节就是当今的鸿胪寺少卿陈方正,有次酒后他提起这件往事,说至今仍会梦魇,梦中耶律贺沙化为狼王,将他撕成碎片。他说现在想起来,还会不寒而栗。”

        “良妃?”顾皎嫁到京城不过三年,根本不知京中往事。

        “那是前朝的事情了,”秦骅淡淡道,“武皇帝在时,辽国伏诛,送上公主玛吉朵为妃,欲与燕国重修于好。可玛吉朵,也就是良妃,来京不过两年就香消玉殒了,原因不明,对外只说是水土不服,可据传玛吉朵殿下从小身体就很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几次病。听说耶律贺沙与耶律玛吉朵一母同胞,从小关系就很好。”

        “那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吧,”顾皎挠了挠后脑勺,情绪低落,“他的姐姐死在燕国了啊。”

        秦骅横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你很可怜他?”

        顾皎急忙挥手,辩解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同情,我没有姐姐,但我觉得,要是我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在异国他乡了,我肯定会很生气。但是这并不是我侵略他国的理由吧,毕竟我杀死的人都是无辜的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该报仇的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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