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的瞳孔这才随着那半杯酒坛子的阵仗颤了颤,却很快又归于平静,又像是憋不住郁闷一般,利落起身,又狠狠的合上窗瓣,只听得一阵闷响,随后就看得忽明忽灭的橘黄色彻底灭了个彻彻底底。

        随后再无半点声音传出。

        马小琼望着窗户许久,心底有些难受,却也渐渐随着困意消失殆尽。

        马小琼和白衫的相见得算得上是八年前了,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遇见也无非是聊些吃的,喝的,玩的之类。

        但马小琼却不一样,自打白衫第一次遇见马小琼,就觉着这个孩子不一般。

        马小琼虽说是个乞丐,却长得并不瘦,甚至可以说是些许胖呼呼的,但这些并不稀奇,唯独最醒目的,还是他右半张面颊上的灰蒙蒙的胎记。

        这般显眼的特征,任谁看都会一目了然吧。

        “你饿不饿,我家是卖鱼的,每天都会有很多卖不出去的鱼,若是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几条,虽说吃不饱,却也可以充饥不是?”

        这是白衫对马小琼讲的第一句话,也是马小琼自小以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当然,马小琼自然不会讲这些有的没的,唯独会讲出来的,也只有那句丝毫不起眼的“多谢”了。

        从那日起,白衫日日给马小琼送鱼吃,二人从天南聊到地北,于是纷纷觉着从未有过这般投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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