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无妄面沉如水,“扶持淮阴山拿下江都,为的是掣肘昆仑。”

        若是从前,他是不会与她说这些事的。

        江都再往北,便是昆仑地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淮阴山将势力扩展到昆仑眼皮子下,两方大势力自是要有一番明争暗斗。

        “哦,为了大计啊。”她有些失神地望着他,“人命可以罔顾……”

        真心也可以随便践踏。

        “夫人。”他淡声道,“你对章天宝有偏见,思绪狭隘了。断簪我已着人在查,不过你不必抱有期待,煌云宗宗主走火入魔杀人是事实,与章天宝无关。”

        “好。”宁青青点头,不欲再与他争辩,只问,“你替师父重塑剑骨时,为的就是挟恩图报,拿走青城山?”

        谢无妄并不否认:“是。”

        她轻轻点点头。这一刻,心中竟没有丝毫失望,只是觉得‘原来如此’、‘这就对了’。

        视线缓缓一转,落到那只空空的玉盆上。

        它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因着它,每月圆之夜他都必定会回来,这么多年,她已将太多温情和羁绊牵系在了这朵蘑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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