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巴丽夫人都做好对方扭头就走的准备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平和地跟她说话,甚至还解释给她听。
虽然听不大懂,也从来对政治不感兴趣,可杜巴丽夫人还是感觉到了琴玑的善意。
没有鄙视,也没有瞧不起,只有平和。
有那么一瞬,杜巴丽夫人想哭。
可是感动过后,杜巴丽夫人却又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贵族呢?为什么能这么和气地跟自己谈话?
王储路易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因为他觉得,这些话,与其是说过杜巴丽夫人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储忍不住问道:“那么,请问我应该怎么做?我是说……我的人民……”
前面就说过了王储是个善良却又木讷的人,这不,他又结巴了。而且还越来越紧张,越紧张就越说不出话来。
琴玑看着涨红了脸的王储路易,淡淡地笑了:“我是东方人,对法国的国情并不熟悉,虽然借助着书籍,让我对法国有了基础的了解,但是这种了解并不足够让我对你提出建议,我能说的,也只能是以东方世界为准的。即便是这样,殿下,您也要听吗?”
路易听说,连忙点头,对比于他胖胖的脸庞和圆圆的脑袋,他头上的宽檐帽显得越发小了,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啄米的鸡。
“在东方,人民需要缴纳的赋税有两种,一种是田赋,也就是土地税,另外一种,则是丁税,也就是人头税。在东方,无论任何一个时代,法律都是为权贵而服务的,甚至连君王都被法律紧紧地束缚着。反而是贵族,因为具体的法律条文是他们修订的,他们总能找到漏洞为自己牟利。至于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文盲的人民,他们往往只有义务,或者说,他们的权利对比他们的义务根本就是微乎其微。这一点,在东方,皇族和高级贵族、高级官员们都心知肚明。偏偏皇族的利益是跟国家联系在一起的,那些贵族和官员在钻法律的漏洞为自己谋利的同时,自然而然就把很多本来应该由他们承担的义务转移给了人民,从而损失了国家利益。所以,在东方,王族需要贵族们帮忙治理国家,却需要制约贵族的势力。所以,我们把贵族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老牌贵族,一部分是新贵,利用新贵制约老牌贵族,从而保证王室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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