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回京前,安国公夫人送来一封书信,你道是谁写的?竟是许天师,也是你那挂名的师尊,书信里特特言明了,天师为她算了一命,不但无碍天子气运,反而是贵不可及的命格,至于名字相克一说,天师更斥之为无稽之谈……”

        她说完了,又语重心长地同自家孙儿说起心悸的事来。

        “……祖母年纪大了,说话不讲究,你且听着就好。男儿既成了人,必要有所疏解。你如今年过弱冠,不仅未有发妻,后宫更是连个美人儿都没有……如今什么心悸啊、睡卧不安呢,都很正常,说不得过一阵子该流鼻血了。”

        她说起高宗来,“你祖父,十七岁时东宫里就有两个侧妃,三个宝林了……”

        皇帝听到“男儿成人,必要有所疏解”时已然窘迫,待太皇太后又说起高宗皇帝后宫的事儿来,更加地坐立不安,他面上星云不动的,身子却起了,道:“孙儿还有政事……”

        太皇太后回忆起旧事就停不下来,有些意犹未尽,这便又招呼自家孙儿:“来,吃碗甜雪蜜饯再走。”

        皇帝拒绝,蹙眉道:“孙儿六岁起便不吃糖了。”

        太皇太后哦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那敢情好,你那将来的小皇后小名儿叫个糖墩儿,你不吃糖,正好从她那里补一补。”

        皇帝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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