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这件事是因为她而起的,朱氏心中愧疚,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程氏劝住了她。这些日子雨安这丫头一直在为谢家那小子药方的事费尽心思,如今得知有上面的药,即便知道等待她的是恶意和羞辱,她也不会放弃。程氏心中叹了口气,这丫头跟她那个父亲一样重感情,只愿谢家那小子不要负了她。
屋里灯芯“啪”地发出爆炸声,朱氏眼含歉疚地道:“过几天就是月丫头的及笄礼,族老会在那一日跟你见面,但是前提是立即放了朱青。你舅舅说这件事看你的意思。”
程雨安转身坐在玫瑰椅上,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茶水,茶水要比往日的苦涩,她微不可察地皱眉,“朱青在牢里待了这么些日子,应该也得到教训了,让舅舅给沈大人打个招呼,把他放了吧。”
虽然他是自己的侄子,但是一想到他蛊惑月丫头用香害人,破坏家中祖训,朱氏对他就心寒失望。她答应过兄长要照顾他,等他出来了,她就给一些傍身的银两打发走,免得再留在身边惹出什么乱子。
朱氏跟程氏走后,阿蛮走上前来道:“我觉得姑娘就不应该让沈大人将朱青放出来,那人根都坏了,不是这几日牢狱之灾可以修正的。”
银柳也柔声符合道:“自古钱财动人心,舅夫人族里也没几个显赫富贵的人家,如果用钱财诱惑,肯定能从那个老族长那里将七彩幽木拿来。”
程雨安目光微凝,盯着屋里的锡金抱猴花瓶,语气淡淡道:“但是族长没有儿子,他一直把朱青当住自己的儿子对待,要是我们不松口放了他,那老头定不会跟我们见面的。”
阿蛮跟银柳对视一眼,然后禁声干自己的事。
程雨安坐在玫瑰椅上,脑子漫无边际地想着事情。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花园里的那个小厮,总觉得很熟悉。心中的预感告诉她,他很重要,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银柳手拿着书稿进来,说是表小姐院里送来的,让她先帮忙修改修改。脑子里猛地一团黑影,程雨安眼睛盯着那份书稿,嘴角微翘。他不就是李掌柜收留的那个店小二吗?他不是去北地投奔亲人了吗,怎么还在安城?程雨安垂眸静思,银柳将书稿放在桌子上,安静地退下。
未几,程雨安起身将小厮的画像给画了下来,招手吩咐阿蛮向将军府的下人打听一下这个人,并且不要让她姐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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