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有了倾诉欲——在他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告诉可信赖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起过那些沾满了绝望和血渍的过往。
“我曾跟你们一样普通。”
各种国家级奖牌摆满了屋子的心理医生面带微笑倾听着,鼓励对方继续。
“弱小又可怜,时常愤怒为什么偏偏是我,又因为怕死而苟且偷生……”虽然这么说,但简温书的语气却温和了下去,显然这段记忆对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我那时差不多已经被击溃了,”简温书笑了一声:“现在看来,那时的我确实很糟糕,扭曲、狭隘、弱小、愤怒、无能……真可怜啊。”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简温书垂下眼,露出真实的笑意:“不然也不会对那样的我伸出手。”
终于听到重点的施因安精神一振,划出了关键字,“拯救”以及“转折点”。
从差不多被击溃到眼下强撑着伪装成正常人,这其中的转折有且只有可能是因为她伸出的手。
简温书脆弱的时间十分短暂,转眼间,就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变成了施因安熟悉的模样,冷漠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后来,她死了,”简温书平静总结:“那个世界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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