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茫茫然,无处不暗。突然,犹如暗室逢灯,绝渡逢舟,远处珠箔飘灯,有一抹明黄的亮色。

        在这化外的荒芜之地,竟有人在此结庐。

        草屋规制得井井有条。环绕院落的柴扉,爬了几株牵牛花。靠墙摆放的花架上,种的几盆长明草,已经结了许多灯果,正发出和煦的暖光,像散落于平地上的星子。

        茅草后的烟囱内,还冒着袅袅炊烟,煸炒笋类的清香,钻入季渊的鼻腔。

        季渊心神震动,跃上屋脊,突然又想起一些往事。

        曾经,一个很好的人,悬腿坐在茅草屋檐上,笑盈盈对他说:“阿乙。你看吧。其实寂渊也挺好的,有星有月还有我。”

        可目今,那人不见了。

        一股恐惧如无形巨手,猛地撅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梦中的自己,呼吸变得急促,上下飞腾,开始疯狂寻找着那人的下落。

        屋前后院,熟悉而陌生的卧房,架子床,灶台锅子内的青菜冒着热气,正咕噜咕噜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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