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坐下时,温度正可入口。

        杨嬷嬷一面张罗着糕点,一面絮絮叨叨说着甘氏做女儿时如何如何拔尖出挑,现下如何如何孤苦无依。

        她的声音柔和,不疾不徐的,将一桩桩一件件事娓娓道来,可我此时一脑门子官司,怕是天籁也难能入耳,只是越听越烦躁,愈发的坐不住。

        “我们姑娘心地极好,偏生了一张刀子嘴,”她表情宠溺,无奈的摇头,“就像从前,身边的小丫头不守规矩,当值的时候偷偷跑出去见娘老子,姑娘她嘴上骂得凶,背地里却嘱咐我,让我去与那丫头说,光明正大的调休就是了……”

        我客气的笑笑,算是附和,却愈发的迷惑不解。

        甘氏身边的人,原不该如此多话。

        真的,只是为了闲聊吗?

        我喝完了第二盅茶,默不作声的审视她,耐着性子往下听。

        “还有,”她给我续了茶,“就像这次,我们姑娘自己都难得什么似的,却还顾念着那四个丫头,好歹伺候老爷一场,毫不犹豫的就给抬了姨娘。”

        我突然听懵了,无意识端起茶抿了一口,烫的舌尖立时就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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