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举手加额,缓缓伏地拜倒,“高老爷,便听一听妾身的胡话吧……”

        “其实来之前,妾身就已猜到,您为护妻小,必不愿他们卷入命案,可是,妾身别无他法了……您视而不见的是另一个家族的血泪,放任自流的是一个隐于世间的恶魔啊!”

        我哽咽道:“亡夫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他才十五岁,比令郎大不了多少……从小照顾寡母幼妹,过得很苦,别的孩子有的他都没有,十三四岁才知道吃饱穿暖是什么滋味……您是做父亲的,将心比心,必定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啊!”

        高老爷满面惭愧不忍,拉不起来我,自己也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对面,“夫人快起……”

        “妾身奔波了两日三夜,着实撑不住了……”我痛哭道,“可一想到小弟还身陷囹圄,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只等小弟替他上了断头台就再无后顾之忧,我又怎敢撑不住啊……”

        “夫人!”高老爷红着眼,“可我……这……”

        “父亲——”

        突然一声轻唤。

        我急忙抹掉眼泪,转头望去。

        门外探进来一颗圆圆的小脑袋,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杏眸,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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