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气上了!”我冷哼道,“敢情躲在西山一夜未归,吓得不敢回来的人是我?叫人趁机钻了空子,还把屎盆子扣在头上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可横的!”

        他张口欲辩,听到后面,却是狠狠愣住了。

        “看着我做什么!”我没好气道。

        他死命咬着唇,发白的下唇很快就见了血痕,却仍是止不住红了眼,猛然低下头,姿态立时就软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哥灵前我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朋家在这京城里无后援,没助力,风雨飘摇!可只要全家人拧紧了,这朋府就能密不透风刀枪不入!可你!你最不该的,就是把我们也划归事外!”

        “二哥儿,试问你若出了事,这满府上下谁能逃得了,谁能走得脱!可你全然没有想过要立时告诉我们,同我们商量!此乃知错犯错!错中之最也!”我满心恨铁不成钢,愤然拍了拍桌案。

        “你知错么?”我厉声道。

        朋欢的头越垂越低,下巴都快碰着前胸了。

        “我问你话呢!”

        “……嫂嫂……”他带着鼻音叫我,却始终不敢抬头看我,“我不后悔打他,我绝不容许任何人那么糟践你……可……可我打完他,就知道……你定然不会赞同我那么做,我……我让你失望了……”

        他垂头耷耳的跪着,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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