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黛站起身来,随即往后退到殿中跪了下去:“太后娘娘,荣安心中已有心悦之人了,不敢高攀严统领。”

        “那与本宫说说,你心悦何人?”严太后往后靠着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陡然而起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股子威仪压得莫元黛有些喘不过气来,同谢律给的压力不同的是,严太后的眼神像一条附在她后背上的毒蛇,只要她说出一句不能令之满意的话,这条毒蛇便会一口咬在她身上。

        心悦何人?

        如今,她还能心悦何人?

        谢律肯定是不能说的,他是这上京城不可亵渎的神明,凡人的爱意都做不得数的。

        而朝中站在谢律一派的固然有许多适龄子弟,但她也同样一个名字都不敢念出来,若她提及一句,便是害了那人。

        莫元黛额上冒出些冷汗出来,飞快在脑中想着除了谢律之外,还有谁是太后也无法撼动的人。

        内阁首辅庄正卿倒是可以,可他府中三位公子皆已娶妻,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常年在北方镇守,刚回朝不久的镇北侯萧朗,但他如今三十好几,也早已娶过妻,不过其夫人前几年因病而逝,他对夫人情深义重,以至于这么多年也仍未再娶。

        几乎是一瞬间,莫元黛便确定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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