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悠却继续道:“大毛不愿意,怕弄脏砚哥哥你的房间,说要等一晚再来,我觉得他太见外,也不听我这个大姐头的话,就有些生气,走的时候,都没有和他们说再见。”
朱砚紧紧抱着小胖妞:“悠悠……你不要自责……”
他便一手抱着柳思悠,另一只手示意许尚儒和程载物跟上,边走边向三人讲述了邪灵梦境的前因后果,最后沙哑道:“是砚哥哥没本领,没有将他们留下来。”
柳思悠摇摇头,从朱砚怀中跳下,走进破庙中,在乞丐兄弟二人身边呆坐了一会儿,从怀里掏了掏,也没掏出个烧饼或包子,她怔了一会儿,看到了乞丐兄弟收拾到一半的包裹,便捡了颗鲜红的野果放到嘴里。
野果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蜜,鼻尖却分外的酸涩。
柳思悠胡乱想道,学堂先生教的“欲哭无泪”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她揉了揉鼻尖,艰难地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抬首温声道:“砚哥哥你们不用担心我,咱们……给大毛小毛安葬了吧。”
她带着众人绕到了破庙后边的荒凉的小树林里。树林的一角堆着一个小土丘,泥土似是新翻过,旁边的杂草也被清理地一干二净,土丘上斜插着一块桃木板,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题着:“先考先妣终于元和元年”的字眼。题字者字迹歪劣,对墓碑的格式也只来自于道听途说,木板上甚至还有涂改的痕迹。墓碑下却还有模有样地压着一两张祭拜用的黄纸。
柳思悠指着墓碑:“这是大毛和小毛爹娘埋葬的地方,前些日子,我撺掇着他们一起立了个墓碑。砚哥哥,就把大毛和小毛葬在他们爹娘一起吧。”
朱砚怜惜地摸摸柳思悠脑袋:“听悠悠的。”
清水县今日诸多人离世,棺材铺定然已经没有存货,好在修行长生卷的朱砚也能算是体修,寻了几颗粗壮大树劈成板状,用灵力接合,拼接成一口小小的棺材,将相拥而眠的乞丐兄弟抱了进去,埋到了他们父母墓碑的旁边。
柳思悠亲手提了字,盖了黄纸,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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