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刘氏把石路青扯到一旁,悄声问道:“他是谁呀?”

        “我主家的孩子。”石路青匆匆答了,当下他也顾不得仔细讲,一心全在方记杂货失火的事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行到沈金身旁,“店里怎么突然就着了火?”

        一提起这沈金的眼泪就止不住,“我不知道,我就如同往日一般睡了觉,半夜三更的,突然闻到股糊味,我一睁眼,火都从前屋烧到后屋来了,幸好方爷在后屋开了个门,不然我都跑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是害怕还是太冷,沈金全身轻颤着,“只好来寻石先生你。”

        沈金纵使再坚强,也只是个孩子,今日突遭大火,怕是吓坏了。

        “我答应方爷要替他把店守着的,”沈金痛苦地闭上眼,“可货物全烧了,店也没了。”

        言至于此,沈金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石月兰端着姜汤颇有些手足无措,她尚未有孩子,哄小孩的经验不足,只好求助地把目光投向石路青。

        石路青听完沈金的话心里也发堵,他深吸一口气,正对着沈金矮下身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只觉一股冷意从沈金头顶侵来,该是他在外呆得太久,连头发丝都染上了冬日的酷寒。

        “货物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安抚道:“人没事就好,在成北哥心中,你定然是比货物更重要的。”

        “可是……嗝!”沈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明日我们去县上看看情况,店里突然走水,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石路青拭干沈金眼角的泪,强撑着朝他露出一个笑,“你现在先去睡觉,把精神养足了,咱明儿去店里瞧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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