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虞岭一战至如今,不过一年未见,她已将身上属于“裴恕”的特征,尽数磨灭了。
马车倏然一缓,前面传来竹石的声音:“郎君,对面是裴将军的马车。赶车的小厮像是有话要说。”
以裴检之爱女,独女回门的日子,他绝不会无故外出。
“让他过来。”梁昭衡挽起自己这侧的竹笭,果见一小厮披着蓑笠走来躬身叉手道:
“奴与小侯爷有礼。主君命奴来传话,方才圣谕到府,恩赐主君绥定侯爵,眼下主君须得赶去永安门前谢恩。大娘子已在府中相候,小侯爷与姑娘可先行一步。”
封侯。梁昭衡侧首看向身旁蜷裹在大氅中的裴懿,仍合着双眼,似是未醒。
“知道了,你且去回话,代我与娘子向岳父大人问安。”
车马重行,雨幕如织。心绪也如丝如缕,牵缠不定。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罢。”梁昭衡将手抽回,裴懿眼睫翕动,接过了他递来的手炉。
“一会我要怎样称呼你家那位大娘子?”
裴懿一愣,继而笑了笑,摩挲着手炉道:“齐大娘子人很好,虽然年纪轻了些,小侯爷就称一句岳母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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