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衡松开手,难得见她眼底有些慌乱。
“母亲确实脾气不好,说话也直率不加修饰。她若问话,你答不上来,便不必勉强接话。”
裴懿抬眼看他,随着引路的侍女转过月洞门,待前路平直,才开口道:“长公主是妾身的婆母,她若有问,妾身不回话定然是不恭敬。”
“一切有我。”梁昭衡言简意赅。
裴懿愣怔片刻,突然一笑,笑得双眼都成了两湾春水。梁昭衡被她笑得略不自在,问道:“笑什么?”
“小侯爷是好人,所以妾身高兴。”
类似的话,裴恕从前也说过。
他眉头轻扬,道:“那你们兄妹二人,看人的眼光倒是相近。”
引路的侍女在水榭前停了步子,请他们稍待片刻,便上阶去通禀。
桑落上前接过裴懿的大氅,同茱萸一起退到临水的阑干旁。片刻,仍是那侍女走出,躬身请小侯爷与小侯夫人进去拜见长公主。
水榭之内,先是一座螺钿织锦屏风遮掩,绕过屏风,方见内中情形。这水榭修建得格外阔大,与游廊上一般,白绢风帘错落垂委。青釉三足香炉里,烟香氤氲,袅袅而上。整座水榭愈发渲之染之,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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