鸑鷟道:“嗯,我来看看。”说着伸手往庭华头顶摸去。

        庭华吓了一跳,往后要退,鸑鷟道:“别动。”伸手虚抓,庭华立刻动弹不得。

        鸑鷟手指在庭华身上一路捏下去,孟帅知道她在检查庭华的资质,也不以为奇。只是庭华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鸑鷟看来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一路捏下,毫无顾忌,庭华都涨红了脸,她却如捏木头一般。

        其实对她来说,也就是和捏木头一样,医者眼中无男女,鸑鷟也是如此,不过捏的是一团骨血,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儿,鸑鷟道:“所谓资质,无非根骨、经脉、丹田、悟性几样。对丹家来说,最好医治的是先天性的缺陷。譬如根骨折断,经脉语塞,丹田虚弱等等,若是有明显的残缺就像人的筋骨损伤一样,只需要对症下药,便可药到病除。纵然有些人残缺的很厉害,但那么植入根骨,有大手段大神通,也能成功。”

        孟帅道:“说得有理。那么……”

        鸑鷟道:“最怕的不是天残地缺,而是全方位的平庸。是一无是处。”

        庭华听得脸色一白,孟帅也是心中一沉。

        鸑鷟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只是平静的叙述:“凡是有根基却平庸的,靠补缺是不行的,不能治,只能养,只能洗练、打磨。就像在磨一把钝刀。”

        孟帅道:“是啊,打磨起来费时,但不一定费力。”有的先天性缺憾虽然可以治好,但治疗一次的抛费巨大,可以换成丹药养一个加强连的天才了。说起来他也算是打磨成型的,但打磨的手段是世界树上的奇果。

        鸑鷟道:“打磨也看磨得是什么材料。如果是铁,磨一磨能磨出锋来。如果是石中藏玉,把外表的石头磨去,里面就是璞玉,再切磋琢磨,便可成器。如果是实心的石头,越磨越少,磨不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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