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彻底接受,并不代表拒绝。孟帅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能顺利走到今天,那青袍客对他有大恩。倘若他不认,当初就不该接受这些安排,既然接受了,就不能说再和青袍客毫无关系。享受了为人子女的好处,却拒绝为人子女的义务,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他决定至少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事顺其自然。

        青袍客见他神色平静,心中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哀,但也知道不能要求再多了,长出一口气,道:“好,只要你不怨恨往事,哪怕现在难以开口,来日方长,总有那一日的。老板——”他伸手招来老板,道,“拿酒来。”

        这路边的小摊,哪有酒卖,那老板陪笑道:“客官,我们这里不卖酒,要不然再给您打碗面汤?”

        青袍客哈哈大笑,伸手甩出一块银子,对孟帅道:“换个地方去喝?”

        孟帅微笑道:“自然奉陪。”

        青袍客携住孟帅的手,两人同时离席而去。

        青袍客却没去几步之遥的酒肆,携着孟帅一路出城,两人从官道上一路前行,速度快逾奔马,青袍客不用说,如此速度直如闲庭信步般悠闲,孟帅也能跟得上。

        孟帅走了几里路,就知道对方绝非漫无目的的瞎走,而是有意把他带去什么地方,那地方想必就是他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心中略感好奇,却不担忧,他还是相信那青袍客绝无害自己的心思。

        走着走着,孟帅突然道:“敢问……您贵姓?”

        那青袍客脚步略一顿,道:“我叫孟会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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