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直接道:“大荒七大宗门都是朝思暮想的归宿。怎奈我跟七殿下有过约定,替她为大齐效力十年。我答应在先,没有反悔的余地。别说参加斗印,挤占殿下的名额,就算是参加比武,万一有个侥幸,也难免自食其言。”

        冼正真笑道:“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是舍不得凡俗间的荣华富贵吧?”

        孟帅笑了起来,道:“在下今年还不到十五岁。难道前辈认为,我这个年纪,已经考虑到养老的事情了么?”

        摇了摇头,孟帅又笑道:“正常少年在晚辈这个年纪,都是热血沸腾、粪土荣华的时候。我在封印术和武功上不敢说有所成就,但也初窥门径,若连正常人的志向也没有,怎么会有今日?只是约定就是约定,我也没有办法。殿下安心便是。”

        田景莹在上面听了,突然开口道:“你不要坚持了,上来吧。对于你我,谁去璇玑山,谁留下来不是一样的么?你若想去,这名额我让给你又有何不可

        阴斜花突然大笑,道:“我明白了,你也不是守信重诺,也不是什么质朴君子,你是个多情种子。毛都没长齐,可学了一手戏文里的多情公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样子。小子,你要学苦守王宝钏丨么?可别忘了薛平贵在外头转眼就纳了小的。我跟你说,他们璇玑山没事情做,男男女女在一起闲的五脊六兽,你猜能做出什么好事儿来?你为她苦苦相守的梦中情人,在山上被先师兄、后师兄什么的楼抱在怀里,你知道么……”

        冼正真暴喝道:“阴斜花,闭上你的臭嘴”光芒一闪,人已经骤然扑了下来。

        阴斜花身子一抖,后面盘成一团的黑烟浓雾一样扩散开来,自己身子已经隐没。那冼正真也扑入黑雾之中。

        就见黑雾中光芒时隐时现,显然两人在激烈交手,孟帅退在一旁,盯着局势,手心略感出汗。

        只听冼正真大喊一声“着”光芒大亮,一人从黑烟中飞出,就地滚了几滚,站起身来。正是阴斜花,看样子虽然没受伤,也闹了个灰头土脸。

        烟雾散去,冼正真的身形显露出来,衣衫一丝不乱,透着轻描淡写的潇洒。他伸手一指阴斜花,道:“小子,你要以为我们璇玑山都是不会动手的呆子,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子进入先天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说着返回山上,一手拉住一个少女,道,“你们慢慢玩儿吧。我们璇玑山,只有人想进而不得的,没有倒求着人的。好自为之。”说着身形一闪,已经没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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