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头子虽然不怎么出门,却也是知道些事的,便想着来看看。”元曾生四下扫了一眼,语调清缓却有力:“倒不想今日一来,看到了一群人欺负一个功臣之子。”
“老师,万青还小,做事说话没有分寸,我也只是想教育他一下。”
“教育?那是我方才眼花了不成?”元曾生冷了脸:“我也知道是什么事,不就是绥远军吗,既然是万家带领的,那便给万青就是了,幽州一带,也确实需要人马看着。”
“这……”魏和轩愣了愣,一副难办的样子。
张玄仲一直静静地立在一旁,从元曾生出言帮万青化解之时他便沉了心,直觉不好,此时听元曾生的话,更是直接出口,面上带笑道:“元太傅照顾小辈,我等身为大宁臣子方才却没做到,实在是惭愧。只是这绥远军啊,终究涉及整个大宁,需得万分谨慎,倒也不必这么着急交出去。”
“那幽州生乱之因,大家心知肚明,绥远军不急,边境能缓吗?”元曾生看了张玄仲一眼,自己老了,未多参与朝事,与这位当朝宰相也没什么交流,只知他是文景帝继位前后才崛起的,官至丞相,想来有些本事。
“这国家战事,自然贻误不得,可万青行事上还有待提高,可以先学着也不迟,大宁想来是不缺人的,可以先用着。”
“万家自发家便是带领绥远军的,万青是万天明之后,对绥远军必然比旁人熟悉,将门之子,行军打仗能差?再说了,这要说锻炼人,还是得实打实的来才行,此去幽州,刚好是个考验的机会。”元曾生说着不免细看了一眼张玄仲,后者面上带笑,意不及眼底,这位大名鼎鼎的丞相,倒是有些东西了。
“幽州事大,怎可随意拿来做试验?”此刻俨然成了张玄仲和元曾生的较量了。
元曾生笑笑,面上皱纹加深,一条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我看万青这孩子,耿直勇猛,是带兵的好料子,况且带兵离京,最重要的就是衷心,知情必报,万家人骨子里就是这般。”
“用人不疑,与其说以幽州一事冒险作试验,倒不如说,是以幽州一事给万青展示的机会。皇上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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