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剑光?哪来的剑光?
妙娘反应过来以后,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何时,吴副将已然长剑一出,直冲陆景湛而去,剑刃与他心口的距离,不过方寸。
只需再往前一点点,那柄长剑就能穿透衣裳,直插心底。
妙娘心里有一个疑问。
究竟是这一剑刺进心口更疼,还是姐姐万念俱灰悬梁自尽更疼?
这一刻,她承认,她是希望那剑刺进去的。
她就是自私,就是睚眦必报。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即便她会为他父母对他的不公而恼火愤恨,即便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打心眼里觉得,陆景湛就是该死。
妙娘自诩向来爱恨分明,只除了面对陆景湛的时候。恨他,可怜他,有愧疚,有恼火……种种情绪交杂,相互拉扯,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彻底撕碎,碾为齑粉。
妙娘又想起嘉和四十七年的那一日。
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日子。
惠风和煦的初春时节,草长莺飞,天地四处都昭彰着勃勃生机。姐姐说是思念母亲,连提前叫人通传也忘了,径自就从将军府回到相府,说要在家中多住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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