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相府跟姨娘庶子斗惯了,牙尖嘴利从未输过,此时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继续说:
“郑贵妃做母亲的尚且神霄绛阙贝阙珠宫地住着,亲生儿子却在冷宫幽禁,后日赴死……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样待子女的么?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生下来的好。”
妙娘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中也掺了些自己藏于心底的委屈。母亲身为主母大娘子可性子软无甚手段,家中姨娘众多,父亲的薄凉几乎写在脸上,从小到大,她们母女三人受的委屈多不胜数。
“住口!”
曹巍很少用这种冷冽的目光看着妙娘,这时不仅瞪着,一手还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妄议主上,不要命了?”
程妙其实说完那两句话的时候已经自知失言。可是曹巍这种眼神,令她很不舒服。她有些不服气似的瞪回去。
僵持了许久,自嘲一般轻笑了声,说道:
“原是普天之下,只我最不配说这些话。姐夫教训的是。”
“妙娘再不敢了。”
便是她亲手将人送进去,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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