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说一件以前的事,就是对现在生活的沉痛打击。

        这些张晓敏都想得到,所以她只是试探,不愿意说就不用说,她不强求。

        张牧歌放下筷子,翻开记忆,沉吟道:“看你段叔叔现在是什么样,我以前就是什么样。活跃,油嘴滑舌,痞里痞气。以前段朗崖就是我的跟班小弟,喊他往东绝不敢往西,小时候我下河里摸鱼,段朗崖就是走在岸边提桶装鱼的人。

        夏天的时候,去山上抓蟋蟀和甲虫,将其扔到段朗崖身上,他有些时候还会憋红脸,露出差点落泪的神情。那个时候做事情没有顾忌,在村子里面,恶作剧横行,但在很多时候,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都是我,因为我就是最调皮小孩。

        我还记得,有一次,玩弹弓打鸟,用车轮内胎和树杈做的弹弓,段朗崖捡石子试验,打开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别人窗户碎了。他犹豫了,害怕挨骂,询问我该怎么办?这种事还能怎么办?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大方的上去道歉认错。

        很气的是,就在这个间隙,决策尚未制定,破口大骂的声音来了,点名的对象不是肇事者段朗崖,而是善良的我,就算我努力的澄清,到头来在别人眼里,同行五六个人,也只有我才敢那么调皮,但我是真的没有,郁闷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还是她……”

        说到这里,张牧歌停顿下来。

        她代表了一个不愿意提及的姓名——简美渔。

        当时,要不是简美渔站出来安慰张牧歌,他真的会难受死。其实,简美渔只要站在他面前,什么话都不用说,对当初的他来说,就算是最顶级的安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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