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有所依赖,有所牵挂,却未有牵绊。
自云恕消失,她继承云氏首座那一日起,她便独自面对一切,对于自己的错误,从不推脱,从不埋怨,肩上无形中多了一份责任,在云氏灭族后,她如同含恨的孤魂,披着一张恹然的皮囊,浑浑噩噩地在世间苟延残喘。
决策失误的自责,信仰崩塌的茫然,天界荒唐的寒心,一切情绪随着时间渐渐变淡,成了她不敢揭开的疤,立在心底的刺,她将旁人排除在外,独自享受这份孤寂,从此,只能瞧见那一成不变的恹然懒散,殊不知,这只是厚重冰冷的外壳。
直到,战泽西强行闯入,一层一层地松开她的戒备,抚平她眉间的阴戾,捂化她寒意凛冽的心,就如同他所说,他一直守着她,等待倦鸟归林,在他的一方天地,她拥有无限自由。
从此,她明白,长情是这么致命的东西。
若是可以,她真想永远都这样。
“羡尔,你信我吗?”他问。
“信。”她答,毫不犹豫。
“那便将一切交给我,你的仇恨,你的使命,你的不甘,统统交给我,让我去做,我会让沧澜天只变成一片普通的星空不再操控天界,会为你扫除这天界的阴霾,会让你看见这四方天地自由安宁。”他顿了顿,两相静默中,他轻轻凑在她耳侧,旖旎道:“总之,羡尔,无论你做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在,别再撇开我独自面对这一切了好吗,我真的,再也担不起得而复失了。”
咯噔。
心里那块巨石落下的声音那样清晰,不知是开释还是慰藉,她垂下眼睫,半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