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你还知道莲花坞?”江澄眉头皱的死紧,若是照她所说,三千世界各自独立,只有平安穿过空间裂缝的人才能到达另一世界,那么自己这边从没有听闻过她的世界那边的故事,那边的人也应该从没听说过这边才对。他暗自腹诽,此女说话互相矛盾,她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要让她尝尝紫电的厉害。

        “不,不,不记得了。”赵锦音有些慌乱的摇头,眼睛那里就像是新开发出来了两口泉眼,汩汩不绝地往外冒水,好一会儿才见收势。

        江澄虽不耐烦,还是掏了怀中手帕扔过去,让她擦干净眼泪。他道,“江某从没见过哪家淑女哭成你这般狼狈的样子,不知道的见了还道我是如何的罪大恶极,欺负的你肝肠寸断,要用眼泪淹死了我。快擦擦你湿漉漉的脸,不要糟蹋衣袖,湿哒哒的你也不嫌难受。”

        “谢谢。”赵锦音总算过了那段莫名其妙的情绪,止住了无穷无尽的眼泪,她手指缴着帕子,不好意思将自己刚擦了眼泪鼻涕的肮脏物再还回去,只能干巴巴的道了句谢。江澄轻描淡写地回了她一声“哼”。

        这就是接受了,在等她解释呢。赵锦音也不觉得人家态度不诚恳,前边说了,她极为欣赏这类人物,招惹过的多了,人家一举一动要干什么她都能猜个六七分,剩下的三四分,就是因人而异了。

        “江——”赵锦音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

        “宗主。”

        “江宗主,”赵锦音继续说道,“我之前提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谁又能说南柯黄粱不是真实的世界呢?我们修仙之人讲求缘法,我在遇见你之前便见过你的故事,倒也是一桩缘法了。不过,那只是儿时偶然读到过的几页话本,懵懂时被一个人物惊艳到了,即使故事被忘了个干净,当时的一腔热情还在,心心念念的问题也还在胸中萦绕,如今见了真人,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罢了。”

        这解释倒也还算合理。江澄的神色从惊讶转回遗憾,又回到了面无表情,不管她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说,强人所难总非君子所为。而且,从别人口中听自己的故事,也没什么必要。世人多愚蠢,最爱人云亦云。已经发生的改变不了,未来如何,那话本里写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是非功过,毁誉由人。旁人说便说了,何必还要听进耳朵里庸人自扰呢。

        不过,这个人,却是不能放她乱走了。至少暂时不行。

        “你要跟我回莲花坞?”将这人前后举止言行在心中再三思量过,江澄打算暂且将人带回去看管,日子久了,也不信她不会露出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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