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葱切花,大蒜切片,锅内热油,爆入葱蒜……

        是真的下贱,贴骨贴肉贴心贴肺的贴给这等孝子贤孙,可不下贱么。不下贱,落不了那等下场。

        葱蒜爆出的香气中,洗净切好的白菜帮哧啦一声倒入炒锅,香气热气猛烈蒸腾,林晚照脑中再次响起她那冷风呼啸的小平房外,孝子贤孙们分摊医药费的声音:

        “老大你占父母便宜最多,咱们仨的房,你比我们的都大,你得多出。”

        “你别说我,我毕业自己买房,老二老三,你们房哪个是自己买的?哪个不是爸妈给你们出的首付?”

        “二姐你也别光嗑瓜子,现在男女平等,赡养老人也是平等的,难不成光我们哥儿几个出,二姐你多少也得算一份。当初爸的钱,也给了你五十万。”

        “你们少来攀扯我!爸妈的房我可是半套都没得,爸是给我五十万,可给你们的是一百万!你们既得钱又得房,当初怎么没人攀扯跟我平分,现在医药费找我平摊,亏你们说得出口!”

        寒气似是从四面八方渗入肌肤骨髓,又似从心尖一点点向外蔓延,冷透肺腑。林晚照躺在床上,虚弱的身体没有一丝气力,可她的神智还清醒,她并没有羞愤心酸,这样奢侈的感情早在二十几年的晚年岁月中消失殆尽。她默默的想:老天爷,让我死了吧!

        真想早点死,宁可立刻就死,也不想听孝子贤孙掰扯这些。

        不是心寒,心早已寒透。

        是,太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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