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心寒无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搭着慧灵的手说:“走,扶我出去。”

        慧灵几乎是把她给半扶半抱出去的,曹贵妃歪在矮塌上,泪水便留了下来,紧紧攥着慧灵的手:“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不会教孩子,沅儿她,她竟然对本宫说出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也看不起本宫?”

        慧灵赶忙安抚:“公主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不不,那才是她的心里话,在她的心里本宫就是一个不如皇后的妾,她说不定还怪本宫没有给她一个更高贵的出身。”

        曹贵妃一向以有个光禄寺卿的爹为傲(曹父三年前升官了),这是她唯一胜过皇后的地方,心底也一直暗暗觉得女儿比血里流着商人的铜臭味的大公主更贵重。结果呢?皇上斥责她不会教女儿,女儿看不起她的贵妃身份。

        她又想到今日皇后的美艳端庄,容光焕发,想到大公主在皇上面前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再想想自己和女儿当着那么多妃嫔的面跪在一起的样子,女儿被训斥一句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心里如同被刀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扎。

        她怎么会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恍惚抬起眼,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咬着牙道:“去,拿着我的手牌去景仁宫,求皇后拨两个教养嬷嬷给二公主。”

        慧灵一惊:“娘娘!”

        曹贵妃流着泪道:“本宫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沅儿还小,她这样的性子,即便贵为公主,日后也免不得吃苦头,本宫教不好她。”曹贵妃又咬了咬一口银牙:“就让能教好她的人来教!”

        说完这话,身子便软倒了下去,昭德宫上下顿时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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