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声是从书架前的那副画上传来的。
她侧了身,心怀忐忑地只看了一眼,便惊得心下一颤。
那画中的老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方才明明还能看见他佝偻的腰,如今整幅画却只有他的头了,仿佛他越来越靠近她一般。
他笑得慈眉善目,真实得似乎是那人活生生地就在眼前,她几乎能看得清他鬓角的银发,可是,他的每一寸透着苍老气息的发肤都隐着莫名的诡异。
甚至,她觉得他的脸离自己越近,她的身体便越是忍不住地发寒。
“哆嗦成这个样子,瞧着就是只普通的鸟儿,”那老人瞧了她几眼,渐渐地便没了兴致,“也是,若是老沈养的,又怎会被那几个丫头忘在屋里头。唉,我这人最见不得活不活死不死的,造孽啊造孽,还是去别处瞧瞧吧……”
说话间,他便在画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画上唯留一片空白,仿佛从未有过任何痕迹。
周围的气息似乎不再那般令人心神难安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身子仍然无法动弹。
她用尽全力“啾啾”地叫了两声,声音虚弱而无力,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外面静得不同寻常,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甚至没有风过树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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