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开始讲他的比喻:“有一位炼器师,能铸出世间最锋利的神兵利剑,但有一天,他领悟到更高的境界——神剑无品,但穷其一生也无法铸出。于是,他带着一柄神兵寻遍各大神州,终于找到一位至纯至简的少年,少年不会铸剑,也不懂炼器——”

        尧洪烈冷冷道:“比喻中的少年就是你?”

        陈羽没有回应,算是默认,继续道:“许多人莫名而往,想要仿出这样一柄神剑来。于是在神兵周围放了无数座炼器炉,拿着材料,在一旁锵锵炼器,炼一柄丢一柄——”

        这比喻——这比喻真心不咋地!看着在场众人铁青的脸色,便知道这比喻有多乱。显然,他们就是陈羽口中傻不拉几背着炼器炉,在一旁锵锵炼器的人。不过这比喻不咋地,道理却再浅显不过了——这神兵就算你抱回家慢慢钻研观摩,按照它的神韵仿制,穷其一生也练不出神兵来,只会入了魔障——

        陈羽继续道:“只有少年在想,这么锋利的兵器是如何铸造出来的?用什么材料,何时熔铸,何时锻制,如何淬火,如何回火?有没有比这更锋利更高阶的神兵。但他什么都不懂啊——就在那里想象着炼器师在炼剑炉中的场景,把自己置身进去,想象成炼器师;想象着剑炉在身前,想象着自己在炼剑——”

        陈羽微微一顿,在场众人竟被陈羽深入浅出的到底怔住,不由眼前一亮,心动道:“后来呢?”

        “后来?”陈羽有些无奈道:“就那样凭空瞎想能铸出神兵?那是瞎想、痴人说梦。所以,自然是不能领悟的。但他的这些念头,却勾动了炼器师的意念,令炼器大师有了顿悟,于是意念操控、牵引着少年,开始铸剑——”

        陈羽环视了一眼众人,顺利掌握了节奏,继续道:“于是周围锵锵炼器的人都盯着突然而动的少年,只觉得少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熔铸、锻制、淬火、回火都无比精湛玄妙、妙不可言——最后,少年铸出了一柄绝世宝剑,比那柄神兵更为锋利高绝。紧接着,那炼器师便欣喜若狂拿起宝剑飞走了——”

        众人听了陈羽这么一个曲折婉转的故事,只觉得故事中那些锵锵炼器的人无比的煞笔,却都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羽说到了结局:“炼器师一走,所有的人都围过来向少年讨要铸剑之法。少年说,我什么也没会,就是那人走的时候,顺便把我脑中破碎的神魂治愈了——”

        “故事终!”陈羽补了一句,静静看着众人。

        尧洪烈面色深沉似有所悟道:“这是一个好故事,栩栩如生地描绘了一群愚昧无知锵锵炼器的人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那炼器大师借助少年的机缘,堪破了最后一关飘然而去,留下了继续愚昧无知和懵懂无知的人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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