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堕落了,云铮月心想。

        厌金归鞘,紧张的气氛陡然一松,钱万三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抬手掐诀,原本空旷的场地中心忽而颤动起来,被阵法掩盖在地下的论道台破障而出,按两仪五行图案,分四方八位,外陈席座、内设斗法结界,凡桌椅布置无不极尽华美。

        “时宗主、娄阁主,二位请上座。”钱万三摆出延请的姿势,将两大宗安置好后,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后脑勺:“瞧我这脑子,还有寒阳真君,寒阳真……”

        他举目四顾,可瞧了半晌也没找见人,只好喊来两个仆役嘱咐去寻,自己则去招待其他来客。

        云铮月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仆役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不禁扭头笑道:“真君,有人来接你了。”

        寒阳面上毫无波动,低头自顾自剥着瓜子,天光映照在他侧脸上,浓密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安静恬适,倒一点都不像跺跺脚就能令整个大陆为之震动的元婴真君。

        很快,仆役走到瓜子摊面前,左右仔细望了望,半晌,才疑惑的对视一眼,将目光转向云铮月,高个子率先往前迈出一步,躬了躬身,礼貌询问道:“老板,你可有见到寒阳真君?”

        云铮月:?

        寒阳不就在她边上吗?

        矮个子仆役见她呆怔,不满的拍了拍摊案:“喂,问你话呢!”

        云铮月醒过神来,没有搭理他,抬头看向高个子,狐疑道:“你真没看见寒阳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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