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嬷嬷说:“相国府的牧姑娘长得不错,名声也极佳,可心思重,这样的姑娘并不适合咱们的世子。”

        只一句话,婧太妃脸上的阴云散去,把杯子递给丫鬟,笑说:“不错,那姑娘心思太重了,我儿子容貌绝佳,文采……”她停顿了几刻钟,略过完美儿子的一点小瑕疵,继续说:“相府的姑娘压根就配不上。”

        门外小厮来禀:“忠勇侯夫人来了。”

        婧太妃微惊,“她怎么来了?”把目光投向安嬷嬷,安嬷嬷摇头,也是一头雾水。燕京上流贵族并非户户相熟,婧太妃丈夫早逝,细心抚养儿子,多年来往的人家也就那几户,都是看在她是太后儿媳妇的面子上对她奉承一二。

        忠勇侯夫人葛氏武将世家出身,跟婧太妃不相熟,习惯兴趣也说不到一块儿去。

        王府管家把忠勇侯夫人领进厅堂,婧太妃养尊处优多年,精心保养,面容精致,身着青莲纹对襟长褂,满头珠翠宝石,举手投足间是燕京妇人的优雅知礼;葛氏穿绿纹薄袄,发髻一根银簪利落大方,英姿显露,落落大方。

        两个气场完全不同的女人彼此见过礼,四周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婧太妃擅长的打招呼都是官家夫人的一套,你夸一夸我精致的妆容漂亮,我夸一夸你衣裙颜色显年轻。她观葛氏发髻服饰都不出挑,没法开口。

        葛氏未出阁前就不擅长与普通闺阁姑娘打交道,嫁人后当了一家主母,仪态威严每天端着,更是不擅长与后宅女人详谈,她静静坐在客厅,也不知该跟婧太妃聊什么好。

        两个女人陷入沉默。

        客厅静得尴尬,安嬷嬷奉上热茶,葛氏尝了一口,决定开门见山,快刀斩乱马:“素问婧世子文韬武略,英姿不凡,不知如今可是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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