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到牡丹房,一脚把房门踹开。

        房内没有他想象的混乱不堪,奢华迷乱。粉色的纱帐轻飘,淡淡的牡丹花香袭来,几幅漂亮的牡丹画挂墙壁上,一方小桌旁坐了个面色微熏的男人。怎么形容他呢,颜色是吴承洲见过之最的。白玉冠,白华服,白白的脸,连放在小方桌上捻着杯盏的手也是白色的,好像一方白陶瓷。

        吴承洲第一次见过如此白的男人,仿佛是放在暖室里精心养的白娃娃。

        燕京富贵奢华,达官贵人精心养几个白公子不难,可白得如他这般,面如桃花三月红,狐狸眼珠镶玉面,粉色樱唇微微点的公子实在是难极。

        只看他一眼,吴承洲就明白将军的心思。

        叶蕴玉脾气极好,见牡丹房被踹开也不恼,又见对方穿着军装,面色凶悍,手托下巴,笑道:“你是不是寻错门了?”

        他喝了点小酒,显出几分醉态,指着大门,呵呵笑着给吴承洲指路,道:“那边。”

        吴承洲昂首挺胸:“淑与呢?”

        粉纱帐内倩影行了个礼,声线柔美:“不知大人何事寻奴家?”

        吴承洲寻声而望,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见过边关最辣的寡妇,摸过边关最俏的姑娘,睡过边关床笫功夫最好的花魁娘子。但寡妇、俏姑娘和花魁娘子通通比不过眼前女子的一根手指头。

        她白皙素手掀起粉纱,莲步往前微微一迈,露出半张倾城如妖的脸庞,眼若星河,鼻梁高挺,红唇微点,在轻飘的粉纱中若隐若现,如漂亮的牡丹花妖,又似地狱来的勾魂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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