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三人相视一眼,自然也知道此事皇后派人前来是为了什么,赵璨换了身衣服,便一同往前厅而去。

        而此事夏侯家,范氏院中,当真是一派欢喜,笑语之声不断。

        竹清面含喜色的立在范氏身边,范氏拿起帕子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喘口气道:“我道这大姑娘有多聪慧,先前费了那么大劲儿,也没能叫她和主君生分起来。我还当她厉害了,开了个珠宝铺子长了不少见识,不好对付了,如今竟自己跳进了火坑里。哎……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呢。”

        竹清笑着道:“奴婢今天听到这消息也惊着了,这贤王是主君多大的忌讳,她竟也敢?如此这般,这铺子,怕是不必再还回去了。”

        范氏犹自笑着,茶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竟是格外香甜:“且等着看,这夏侯家可有一出好戏呢。”

        章氏自今日从金明池被抬回来,便一直在榻上歇着,脸上全然是天塌了的绝望。这大姑娘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明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先是给了范氏重创,又是折腾珠宝铺子,现如今竟有皇后面前亲自为自己请婚,当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这还不是叫章氏最担心。她最担心的是今晚主君回来,这夏侯府里该闹成什么样子?

        偌大的府邸里,一面欢喜一面愁。而此时的夏侯罂,独个儿在祖父屋里,手里握着温水打湿的帕子,坐在床尾,给祖父擦拭脚掌。

        她望了一眼祖父安睡的面庞,心下微酸,轻声道:“祖父,孙女儿找到他了。其实我一直没给您说,我重新又活了一次。有时候想想,过去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在过去那一辈子里,夏侯家受难,父亲和章大娘子都过世了,您被流放西域,孙女被囚夫家别苑,是靠着一个人送衣食水米才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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