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檀香气息混着酒味钻入鼻息,烛火下,先皇与先贤王的牌位隐隐可见。
他想起先帝还在的时候,他是最受宠的长孙,文治武功,都由先帝亲自督导,更是请了国中名士,为他开业授课。幼年时期,他受尽宠爱,人人都道他天资聪颖,又有名师教授,日后前途无量。
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日后将会有一番大作为,对于这点,他从未怀疑过。就连后来时局变动,自己成了堂叔眼中的烫手山芋,他也从未怀疑过。
他觉得,老天爷给他这样好的出身,又给他人人望之不及天赋,理所当然会有时机让他崭露头角。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期待和坚持是不是很可笑?幼年时那颗蓬勃自信的心,逐渐在无望中消磨。
他以为他天资聪颖,文武皆能,能有一番作为。可事实是,这些年,他或沉迷马球场,或因心间烦闷饮酒观舞赏乐,或一掷千金,耗费财力物力,去给夏侯老太爷送汴京的熟食、酒水、锦缎衣料。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与想象中的自己相差十万八千里。
或许……他当真就如京中人说的那样,是个狗彘不食其余的绝世朽木。
是他一直以来,高估了自己。他怎么对抗得过时局?总不能为了翻身,去谋反吧。就算要谋反,如今国朝繁荣安定,官家大权在握,稳把朝政,他又有什么资本谋反?
“我让你们失望了!”赵璨看着眼前冰冷的两个牌位:“祖父,爹爹,我让你们失望了。”
赵璨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手里提着没喝完的酒壶,酒液顺着壶嘴,间或流在祠堂的地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