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中多年来的信仰,却又在不断的告诉她,不要妥协,永远不要让别人告诉你,你的生活该怎么过?永远坚持善良、智慧、勇气等那些美好的品质,你应该去争取,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去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那类人。

        夏侯罂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切。如果,前世她早些听了这些劝谏,早早与家中建立感情,当家中出事的时候,是不是就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是不是在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她也可以逃出困境,而不是在满怀的期待中戛然而止?

        夏侯罂已经意识到了,曾今与她疏离的家族,有多重要,她若是不想再品尝一次前世的苦果,就得听小莲的话,如今祖父睡于卧榻之上转醒无望,父亲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依靠。

        身为女子,她不能出将入相,无法为自己撑起命运的帆,唯有依附,依附家中那唯一的男主人。她曾经也狂妄的觉得她不需要,可细细想来,祁家费尽心思的要娶她,何尝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这便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夏侯罂颓然一笑,伸手摸摸小莲婴儿肥未褪的小脸:“好……我听你的话。贤王废了这么大劲,应当会有后续,到时候,我会想法子与他撇清干系。”

        小莲闻言一愣,姑娘这么多年,认定的事情何曾改过?可就在刚才,她居然听了自己的劝说。

        反应过来后,小莲喜极:“姑娘,你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姑娘,你知道吗?幼时我爹病故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爹在时,娘常说

        他是家里顶梁柱。我们身为女子,没有办法像男子出去自己闯,我们能做的,就是维护好已经有的一切,然后再去努力争取。你看我,随被卖入奴籍,却勤快努力,不是到了姑娘身边吗?如今过得也衣食不缺,还能给娘亲每月补贴些银两。”

        夏侯罂点头,她只能点头,可心中,却像被刀剜了一般难受,她知道,她还有些不甘心。该认的她会认,可若是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再坚持最后一次。

        不出所料,没过几天,夏侯罂就收到了父亲的家书。信中厉斥她抓紧回青州,言语间更是责怪她在汴京是否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才引得贤王这般大张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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